Eugene Liu

I love my Family

2017年2月13日

回憶 外婆家的童年時光

有長記憶以來，大約是在幼稚園到國小這段期間，我的生活是在外公外婆家度過的；白手起家的外公，從台南鄉下到高雄大城市打拼奮鬥，曾聽媽媽和阿姨們的談論，小時候他們住在鹽埕區的市場，讀書的時候都還是用箱子墊成桌板來寫作業...一分一塊地省吃簡用建立起一個家；但是那段日子我實沒有任何概念，只是曾聽媽媽說過那時還是嬰孩的我，看到鹽埕區破舊房子屋頂時，老是哭泣。

我印象中的外公外婆家，已經是搬到建國路與三鳳中街前後通透旁的獨棟華廈裡，做著南北雜貨的生意（因做生意的關係，家裡還有運送貨物用的電梯，在早些年還是孩子時，那可真的很稀有），外公外婆有六個女兒和一個兒子（舅舅排行第五），媽媽是外公外婆的大女兒，我也是年紀最長的外孫；媽媽說當時搬入外公外婆家時，是外公請媽媽幫忙做飯，順道也把那時爸媽住的房子出租，有另一收入來源；那時候二姨媽和三姨媽己經嫁到台南和中壢了；在國小五年級搬離開前，也算是我童年回憶積累的及人格、價值觀養成的重要階段。

外公外婆是勤儉務實的人，猶記得外公外婆的生活很規律：早上約五點就出門，到高雄市人的後山（壽山公園）做運動，還參加了一個的早覺會，一群年齡相仿的人在那做瑜伽運動，兒時的我也曾跟過幾回；晨運後回到家中，吃過媽媽煮好的早餐，就開店作生意忙碌著一天的工作，除了在店前面銷售外，記憶裡的外公也常在店後，坐在凳子上把乾貨的東西分裝，賣給散客的需求，或騎著著老舊的摩托車外送貨物到大老遠的客人家，印象中甚至有到茄定那麼遠；而外婆和媽媽則總是殷勤地打理家務，印象中很深刻的是，還記得媽媽和外婆曾經在魚港買了一整條很大尾的𩵚魠魚，分切成小塊冷凍在冰箱慢慢吃外，也把一些分送給親朋好友，外婆和媽媽總是把家裡打理得乾淨整潔；媽媽忙過早餐也洗衣打掃之後，還得到菜市場買菜，接著就是午飯；外公外婆有午睡的習慣，午睡起來後在店裡待會兒，傍晚的時候外公外婆會上屋頂打理自家的空中菜園，然後在五樓的神明廳點柱清香，奉個茶再下樓準備吃飯晚餐。

在那段期間，外公外婆陸續把四阿姨、五阿姨、小阿姨嫁出門，舅舅也把舅媽從對面鄰居家娶進門，這些事就好像一晃眼就發生了似的，而數數自己也己經有39歲。

回想我在國小五年級搬離開外公外婆家前，令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還住在外婆家那時，有一回，父親的朋友到家裡拜訪，我因為調皮嘻鬧惹得父親發脾氣（其實我早己不記得那是為了什麼事），父親很嚴厲地把我罰跪在客廳的一個角落，當我跪在那邊的時候，被責罵得很慘心裡委屈，記得那時候外婆過來，慈祥地拉起我來倒也沒說什麼，就讓我不用再跪了，我那時真覺得有人疼愛，真的很好很滿足。當我們搬離外婆家之後，有幅類似的場景，仍舊是我父親嚴格地在教訓我（我還是不記得是什麼事情），但直至今日我都還記得那時侯的我，心裡真的好想好想我的外婆能夠來拉我起來，說不用再跪了。

外公在我高中的時候因肝病過世，那在我年幼時曾帶我跟著他們老人團體旅行的記憶，偶爾也會浮上心頭懵懵懂懂的想起，去台東知本溫泉車上的卡拉OK，在阿里山上背著我看等日初的情景，都是我珍貴的寶藏。好長一段時間裡，常常吃到外公外婆親手所種的菜，新鮮健康沒有農藥，如同我也常回想到小時候那段住在外公外婆家的時光，平靜單純沒有煩惱。外公的名字有個「德」字，所立的店名也以「德」字為中，雖然我未曾在外公外婆家中讀過某部家書是一字一句地描述什麼樣做人處事的哲理，但卻從他們身上，以及媽媽、阿姨們、舅舅的身上看見外公外婆「德」字的風範，真實不虛。

外婆於 上週二（2017-02-07）離開了，先前在醫院內見到在加護病房內時，也不知該怎麼對她好好的訴說那份感謝及愛，入斂時見她最後一面，外婆如同沉睡般地躺在棺木內，我知道沒有表達的愛也已經晚了，只能跟她道別。

在親戚齊聚的場合裡，受洗歸主的基督徒在佛教頌經的場合有點難以自處，但我默默地禱告和懷念外婆，也跟她說謝謝及向她道別，看著身旁媽媽、舅舅、阿姨們、表弟妹們，我們身上都有流著外公外婆的血脈，每個外公外婆的子女、孫子女們也都在各自不同行業領域裡，努力付出盡責 勤儉務實，並且有顆良善真誠的心，希望能不愧外公外婆建立起的個以「德」所興之家。

謹以此 懷念我所愛的外婆，謝謝妳所留給我們的愛，再見了我愛妳。